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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祁镇其实也知道,这未必是也先的做法,或者说也先未必想那么多。

与大明朝贡贸易,是瓦刺相当大一笔财源,也先自然想要扩大的贸易。而他征服了东北,粮食什么的收获并不多,至于女真马匹也是与大明朝贡之中,另外一项拳头产品。

但是很抱歉,瓦刺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马。

所以瓦刺从女真获得最多的就是皮毛了。

其实瓦刺的皮毛产出也不少,往年朝贡,也有大量的皮毛。虽然明代棉花开始普及了,但是皮毛的保暖能力,还是在棉衣之上。大明境内对皮毛的需求也是相当大的。

但是貂皮,特别是紫貂皮。瓦刺也是不多了,而且瓦刺达官贵人也是有这种需要的,所以这并不在朝贡之列。

而今瓦刺一口气拿出来这么多。自然是瓦刺从东北而来的。

朱祁镇对丢失奴儿干的控制权,一直是耿耿于怀。

虽然有三道关大捷挽回局面,在无知百姓看来,这一次海西镇是立了大功了,也让很多人第一次知道,朝廷还有这样一个边镇。

但是实际情况如何?

大明失去了长白山以西的控制与影响力。而在也先在重建辽阳行省之后,大明在奴儿干都司几乎所有卫所,都有两面招牌。

一面是大明某某卫,一面是大元某万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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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却海西镇附近几十个卫所,尚且忠于大明之外,太宗皇帝所设立的奴儿干名存实亡。

这个现实,朱祁镇怎么能高兴起来。哈密是鞭长莫及,木兰河卫也是鞭长莫及,似乎大明十万铁骑,离开了边墙,就不能打仗了。

这也罢了。

国内又是水患,又是造反的。

为了避免人心惶惶,朱祁镇必须粉饰太平。扩大三道关大捷,而将木兰河卫之战给遮掩住。

很多朝廷低级官员,也都是知道三道关大捷,而不知道还有木兰河卫之战。

正因为朱祁镇这样的心理,一看貂皮,他下意思感觉,这是也先讽刺他的。

杨溥一时间也没有想到,皇帝会这样想。微微一顿,说道:“陛下,区区边患,不必忧心,北虏其兴也勃,其灭也忽,朝廷谨守边墙,待其自灭,岂不正好。”

朱祁镇说道:“瓦刺纵横数万里,带甲数十万,如此大国,待其自灭?根本就是自欺欺人。”

杨溥的观点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
北方少数民族在蒙古之前,还真是你上台我下台,几十年之间,就够一个极盛的草原民族烟消云散了。

不说别的,当年阿鲁台可以压着瓦刺打,杀了脱欢的父亲,马哈木。

而今阿鲁台何在。

而瓦刺内部并非没有矛盾的,脱脱不花与也先之间的矛盾,就是不可调和的,宝座只有一个?绰罗斯家族与孛儿只斤家族,谁也不肯放弃。

所以坚壁以待,观其生变,未必不是一个办法。毕竟大明在草原上屯兵消耗太大了。即便占据了整个草原,也不过是有了一块源源不断流血的伤口。

但是朱祁镇是决计不肯的。

不平定北方边患,朱祁镇哪里有精力做别的。

大部分文官从骨子里并不喜欢大打的。支持对外强硬,那是政治态度,但是真要支持一场持续几年的大战,那就是脑残了。

朱祁镇这几年对军事的倾向越来越明显了。

即便知道九边不干净,从朝廷拨下去的钱,中间绝对被过了一道守。一百万两能发挥出八十万两的效果,就算不错了。

但是朱祁镇依然往军费之中砸钱。

在正统初年,朝廷向九边的协饷还没有固定制度,最多一次没有五十万两,更多是希望九边士卒屯田自足,还有开中发的接济。

而今朝廷对九边的拨款重视已经超过二百万两,粮食也有近二百万石之多。

至于粮食,这是因为废除开中法。周忱填补的窟窿。而在此之外,户部还费了近五十万两,修建从北京到宣府,从北京到大同的驰道。

而今还没有完建成。但是已经在运输粮食上发挥出很大的作用。户部周忱已经提出了九边驰道工程了。

也就是沿着边墙,从辽东到甘肃,铺设一条驰道。朝廷就可完成坐镇北京,控制九边。当然这一道驰道,应该还有很多支线通向内地。

只要完成之后,周忱估计能节省大半以上的用费。

但是造价,却是杨溥看了都头疼的数目。

更不要说,兵部徐晞主持的九边修缮工程。虽然而今仅仅在宣府,大同,还有北京周边,但是徐晞已经报上了八十多万两了。

杨溥一瞬间有一个种感觉,那就是当今这位皇帝,根本不知道继积蓄吗,盐税固然征收了不少。但是按朱祁镇这个花法。

恐怕一点结余都不会有。

这或许就是财政观念的问题了。

在朱祁镇看来,内库之中躺着一千万两,而北京与天津粮仓虽然频频被调用,但是总数没有低于一千万石上。

有这么多储备已经足够了。在财政之上,只需平衡,小有结余,就是非常健康的财政了。

但是杨溥却是受不了这种花钱的办法,几乎要将河北治水工程之中省下来的钱财,部砸在九边之上。

杨溥更是明白,朝廷这样的财政倾向代表了什么?

代表了当今这一位想打的,并不是太宗皇帝一般扫北之战,规模恐怕要比扫北之战更大。

原因无他,单单已经砸进去的钱粮,已经足够太宗皇帝走一趟漠北了。

这些钱粮也并不是没有成果的,成国公已经上奏了,在上阳河再建一座城堡,这一座城堡在宣府与大同之间,也在边墙之外。

也就是在皇帝压力,还有财政支持之下,军方已经开始着手一步步将当初放弃的地方,重新纳入大明的统治之下。

而在皇帝的眼中,这还没有终结。

但是杨溥一想起其中的花费,就觉得头皮发麻。如果不是在漠南驻兵消耗实在太大,宣宗皇帝会宣宗大踏步的放弃。

所以杨溥这一次来,提起瓦刺,就是想委婉的劝导一下皇帝。

杨溥说道:“自然不待其自灭,勉仁公在的时候,不就是劝谏陛下,离间蒙古君臣。”

朱祁镇叹息一声,说道:“锦衣卫无能,一直没有成果。”

其实也很正常,大家都是成熟的政治家,大哥不说二哥。对利弊权衡都有自己的一套,朱祁镇想离间也先与脱脱不花,脱脱不花还想让也先在征明之中,碰一个头破血流。他好黄雀在后。

而也先却想借助打败明朝的光环加身,然后做出最后一步,废立。

虽然大家各怀心思,但是与明朝大战一场,却是免不了了。

杨溥说道:“臣刚刚接到消息,阿鲁台之子投奔朝廷了。”

响雷不用重鼓。朱祁镇一听就明白了。

阿鲁台虽然已经死了好些年了。

但是阿鲁台的影响力却没有消散,或者说并非阿鲁台的影响力没有消散,而是大元怯薛军的影响力还没有消散。

没错。阿鲁台所部的前身,就是大元朝廷的禁卫军,成吉思汗的近卫军,乃是黄金家族的死忠,他们的的封地都在东蒙古。

这些蒙古贵族向上数,都能算到成吉思汗当初的部下,所谓四杰,四勇之流。

所以,他们一直以为他们才是蒙古黄金家族最正统的传承。所以阿鲁台这个儿子,不管是真的假的,倒是是怎么想的。

这都不重要。

此刻落到朱祁镇的手中,都是一枚上好的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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